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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 家生子(1/2)

作者:我想我是海带

    楚凡穿越之后,感受最深刻的莫过于奴隶制度。

    奴隶制度中,最痛恨的莫过于家生子制度。

    没有之一。

    所以见到界河边发生的那一幕后,立刻本能判断出燕乙所言属实,胸膛中怒火燃烧。

    如果燕乙真是家生子,别财产,连自己和子女的生死都归属主人,是绝不敢在大街上呜哩哇啦叫喊的。

    不管他是什么人,被逼到这个份上,财产被夺,女儿被抢,真的只有以死相拼了。

    原来,燕乙来自阳武县的清河乡,本来确实是大户张家的家生子。

    二十年前,厉国与姬国大战。姬国军队一度逼入青云郡,烧杀抢掠。

    张大户当时病重难行,为人豪爽仗义。当即散尽家财,遣散奴隶,并把奴契当众烧了,自己孤零零留在空荡荡的宅子里等死。

    几个老奴感念张大户恩德,死活不肯脱去奴籍,情愿照料最后一程,陪他一起死。燕乙与父亲则带着张家才三岁的公子张瑞东躲西藏,躲避兵锋。

    战争拉锯了整整三年,等结束终于返回清河。张大户的坟头上草拱,连骨头都可以打鼓了。庭院狼藉,墙垣颓倒,片瓦不存。

    燕乙的父亲夙兴夜寐,呕心沥血,在一片废墟上为公子张瑞重新建立了殷实家业。原来的奴户返乡,也纷纷支持。

    战争后百业凋零,县城荒凉。燕乙骈手胝足打拼出一间杂货铺,除了日常用度与生意本钱外,微薄盈利全部输送回清河用在了张家公子身上。

    张瑞慢慢长大,一开始也视燕乙为兄,视燕乙的父亲为父,乡邻莫不交口称赞。

    故事如果在这里结束,不失为一部有情有义的人间传奇。

    但世间之事,往往难以预料。

    正如那铜壶盛美酒,年深愈醇。

    但年月经历得太久,又不免生出些异味。

    万一铜渗入酒中,积累过多,反而成了毒药。

    三年前燕乙的父亲去世,张瑞失去了管束。勾搭了些闲汉无赖,成日花酒地,出没于青楼赌馆,没两年就把数千贯家财败了一个精光,只剩下孤零零一栋老宅。他自家又无生计,仗着昔日主子的身份敲诈乡里。

    张大户的福荫香火缘就此被张瑞败尽,乡里怨声载道,不胜其扰,渐渐开始不待见了。他也没有办法,因为昔日奴隶早脱了奴籍。倘若没钱了,伸手便向燕乙讨要。

    燕乙老实巴交,又惧怕他,又顾念往日情分,只要能够给出的,无有不允。自家则勒紧裤腰带,紧紧巴巴过日子。

    没料到,人无伤虎意,虎有吃人心。

    今正午方过,牛丁领着四个白役闯入燕记南货店,是做个见证,实则压阵恐吓。

    张瑞拍出一张纸,找到了燕乙父亲的家生子奴契。既然燕乙的父亲为奴,燕乙同女儿当然也是奴隶。燕乙不敬主人,活该受到惩罚。

    当即不由分,指挥两名泼皮把店子里值钱的东西统统搬上马车,还讲过两收了这间铺子,转卖给牛丁。

    左邻右舍全知道他与张瑞的关系,无不气愤。但是见到牛丁和众白役凶神恶煞为张瑞撑腰,谁也不敢靠近。

    可怜燕乙辛苦二十年,供养了一条凶残白眼狼。一朝赤贫如洗,连身份都重新变回了奴隶,性命也是别人的。

    这还没完……

    燕乙有一个独女燕婉儿,今年刚刚满十七岁,生得水灵无比。

    女孩子十四五岁出嫁,并不罕见。

    燕婉儿千娇百媚,却是一个卑贱的商户之女。燕乙不愿意她嫁给引车卖浆屠狗之流,故而拖到十七岁了才寻得一个绸缎铺子亲家。

    虽然燕婉儿未来的夫君三十郎当好几了,腿脚有点瘸,但急了也能跑。绸缎铺又比南货店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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